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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門紅墻青丘一夢

青丘一夢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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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門紅墻》是青丘一夢所著的一篇古代重生言情小說,這篇小說主要講述的是上輩子的燕海云本應是富貴加身,榮華享之不盡的,卻識人不清,落得個不得好死的下場,一朝重生,她回到了從前,這一次,她步步為營,處心積慮,要的就是讓那些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更新:2019/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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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門紅墻》是青丘一夢所著的一篇古代重生言情小說,這篇小說主要講述的是上輩子的燕海云本應是富貴加身,榮華享之不盡的,卻識人不清,落得個不得好死的下場,一朝重生,她回到了從前,這一次,她步步為營,處心積慮,要的就是讓那些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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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均換了低調的普通衣裳,都不是什么有名的好料子,綢緞莊里十兩銀子扯一匹的緞子在平常是定然不會被他們看在眼里的,府里備了這樣的衣裳,便是為了出行時不惹眼。

  夫妻二人帶著兩個小孩子,跟著的是纖云與顏鴻身邊的抱竹還有太子的近身侍衛,顏國公府的護衛和皇家侍衛遠遠便衣跟著,到了西街倒也不突兀。

  西街是燕京城中出了名的魚龍混雜的地方,在這里,能碰到遍身綾羅的富家公子哥,也能碰見粗布麻衣的貧困子弟,甚至還有插金戴銀的富家太太,有裝修富麗堂皇的金樓銀樓,也有街邊樸實無華卻味道極好的小攤吃食。

  顏鴻從街邊小販處稱了半斤云片糕,燕海云嘗了嘗,點頭道:“還是從前的味兒。”

  “是吧,若是來西街,你定然是要吃這一家的云片糕的。”顏鴻笑著看著燕海云吃了兩塊兒,顏蒙和小周陽也紛紛過來拿著小竹簽子插糕點吃。

  兩個都是半大小子,吃起東西來雖然不失優雅,食量卻不小,何況云片糕切的薄薄的,縱然足有半斤,在四人手中也不一會兒就吃完了,太子又買了一斤,打算帶回去給留在宮中的父皇母后和可憐弟妹。

  吃了云片糕,喝了山楂茶,其實若是要體察民情,半日是遠遠不夠的,顏鴻也不過是就著這個由頭帶著最近學業緊張又要學習政事的小太子出來溜溜放松放松,當今周恒自然也是知道的,甚至頗為羨慕,可惜龍翔宮案上奏折如云,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小太子跟著顏鴻出來浪了。

  小太子對此心知肚明,他這樣的年紀正是食量大的時候,用過云片糕和山楂茶不過是墊墊肚子,此時瞧一瞧街邊的小餛飩攤,又有些餓了。

  顏鴻和那些老學究自然不同,對于教導太子也多是言傳身教并令太子自行理解,平日常常帶著太子出來,故而小太子周陽對于這一條街頗為熟悉,自然知道街邊那老夫妻的小餛飩攤子是最干凈良心的了。

  顏鴻也看到了,說:“反正都出來了,不如去吃碗餛飩。”

  燕海云點點頭,頗為贊同,顏蒙緊跟著父親母親的腳步,何況那老夫妻做的餛飩確實好吃,豆腐豬肉的餡子,雖然豬肉不多,卻勝在用料新鮮且餡料的劑量比旁家的都多出許多來,又看看一旁賣梅花糕的攤子,一時覺著自己腹中空落落的。

  一行人正要拔腿往那邊走,便見一個一身素衣的女子沖了過來,一把抱住周陽的腿,哀哀怨怨地哭了起來:“小公子,奴家命苦,早早沒了母親,自幼和父親相依為……”

  話沒說完,便被周陽一腳踹了出去,顏蒙連忙上前盯著這個妄圖勾搭自家未來姐夫的女人,滿面警惕,燕海云倒是頗為好笑地瞟了顏鴻一眼。

  那女子的真正目標自然不是周陽和顏蒙,而是站在前面即便已近而立之年卻仍舊儒雅俊秀的顏鴻,沒見抱著周陽的腿哭的哀哀怨怨的同時還對著顏鴻露出了一截雪白的如天鵝般的脖頸,又挺了挺胸,凸顯出胸前二兩肉嗎?

  燕海云一撇嘴,看了看后頭追來的男人,穿的倒是一身綢緞衣裳,腰間鑲嵌了珍珠的金腰帶和頭頂上的金冠簡直是要閃瞎人的眼,身后一群護衛小廝環繞著,可見也是個富貴人家的公子哥兒。

  她笑著碰了碰顏鴻的肩,取笑道:“怎么?我倒不知道咱們國公老爺還有這等手段,能全憑著一張臉便讓人家賣身葬父的舍棄了大款兒來勾搭你這個看起來就窮酸,家里還有母老虎的中年男子?”

  按照前世的說法,顏鴻的長相并不似奶油小生,反而是個最儒雅俊秀不過的了,一雙狐貍一樣的眸子半彎,眸中光芒宛如滿天星辰,且身材也保持的極好,和那位滿臉橫肉的富家公子比起來確實是極好了。

  “怎么?中年男子?”顏鴻一挑眉,壞笑著攬著燕海云的肩,在她耳邊低聲道:“你夫君我是不是中年男子,難道不是夫人最清楚嗎?”

  “我怎么清楚?”要論嘴上功夫,可沒幾個人比得過燕海云的,此時她伸手擰了一把顏鴻腰間軟肉,一面嗤笑一聲:“中年男子,還是把這兩位給搞定了再說吧。”

  指的是那女子和公子。

  顏鴻嗤笑一聲:“那位賣身葬父的留給兩個孩子,前頭那個是皇商周家的,被他父親帶著拜見過我,為了前年賑災出了不少力,雖是個紈绔子弟,到底不會太出格,沒見他只是在西街鬧嗎?”

  這話有理。

  燕京分為內城和外城,內城環繞著宮廷,所居的大多是宗室勛貴文武大臣,外城則是普通百姓,內外城銜接處則是些微末小官和富商,西街算是個銜接的地方,其魚龍混雜自然不必說,但沖撞貴人的機會并不多,所以也是富商和普通小官家的紈绔子弟盛行的地方。

  但內城外城其實也只是個說法,真到了書面上是沒有這個叫法的。

  此時那位周家公子儼然認出了顏鴻,上下打量了一番顏鴻的一身裝扮,又見同行有婦人孩子,打扮并不出彩,跟著的人也不多,便知道是微服,也做出不識得的樣子,只對著顏鴻拱手作揖,指著那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子道:“先生,在下于前頭街上碰見這位姑娘賣身葬父,一時憐憫出了二十兩銀子買下,不曾想她竟拿了銀子跑了,在下這才帶著家仆追了過來,不知先生可否行個方便?”

  “自可。”顏鴻點點頭,不顧那女子掙扎著說著什么:“小女子并沒拿他的錢財”“分明是他強取豪奪”這一類的話語,周遭有看熱鬧的閑言碎語,周公子也不在意,只是上前,一把從那女子緊緊的胸襟內掏了兩錠銀子出來,同時也帶出了一塊白生生的皮肉。

  周陽和顏蒙連忙轉頭避讓,有讀書人紅著臉紛紛說著“有礙斯文”,也有好事著笑著開腔,更有流 氓混混一道人眼盯盯看著,恨不得自己上去拔了那礙事兒的衣裳。

  那女子臉一紅,也顧不上狡辯,忙攏了衣襟,周公子倒是渾然不在意,道:“本來見你是個孝女,打算買你回去認為義妹,過兩年也給你配個好人家,如今既然你不愿,我也買了你,你就跟我回去做丫頭吧,反正你也是我周家的人了。”

  一面說著,后頭就有兩個仆奴過來駕著那女子走了,眾人看了一出好戲,見周公子對顏鴻作揖告辭之后轉身走了,主角兒都沒了,便和身邊人交口接耳地走了。

  剩下幾人看了一出好戲,顏鴻與燕海云相視一笑,帶著兩個孩子到了餛飩攤上,顏鴻道:“老板,七碗餛飩。”

  顏蒙和小周陽也坐不住,跟燕海云說了一聲,便拿著銅板去一旁買梅花糕去了,顏鴻又讓抱竹去買了米糕,纖云已從對面的攤子上買了一碗白嫩香甜的豆花兒回來。

  老板娘穿著一身深藍色的棉布襖裙,外頭是粗布圍裙,一頭銀絲梳的整整齊齊地用一塊藍布包住,圍裙雖有些污漬,衣裳卻是干干凈凈的,桌子上擦得一絲油膩都沒有,白瓷大碗雖質地不算好,卻洗的干凈,餛飩清澈的湯汁上一點泛黑或是灰塵都沒有,著實令人放心。

  老板年今年得有四五十歲上下了,此時端著一個大托盤走的穩穩的,將七碗餛飩擺到桌上,又送了一碟小菜,道:“不是什么好東西,山里的野菜拌的,幾位都是熟客,算是我送的,幾位別嫌棄。”

  “唉,謝謝老板娘。”燕海云笑著應了一聲,一面舀了一只餛飩。

  這家餛飩分量足的很,一碗里足有十五個,且大小也夠,咬一口餡料鮮美,肉碎雖不多,卻也是實打實的豬羊肉兩摻,沒有用下水做肉,又難得不帶腥膻味,豆腐味道也是甜美異常,故而雖在餛飩中買的價格貴些,也有富裕些的家庭愿意給孩子幾個銅板,來吃半碗餛飩,又干凈,比在旁地方吃了壞肚子好不少。

  “陽兒是如何看出那女子不對勁的?”顏鴻見餛飩下的差不多了,方才開口問道。

  當今實在不是個太講規矩禮法的皇帝,當年二人在邊關勾肩搭背互相要求叫哥的次數實在不少,即便如今,一個登基做了皇帝,一個已經官拜二品尚書兼為一品太子太傅,也有勾肩搭背白龍魚服的時候。

  故而在外頭,顏鴻這一聲陽兒叫的十分輕松,小太子也不覺著有什么不對,此時道:“那女子身上衣裳最不是上等布料卻也是不錯的細棉布,雖說外頭有麻衣,卻能見到腕子上一對銀鐲,又畫了妝容,實在不像賣身葬父的,況她撲過來便抱我的腿,可見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姑娘。”

  “正是。”顏蒙笑瞇瞇地補充:“平常人家收殮,不用上等木材,只需變賣了她腕上銀鐲和挽發銀釵,便可置辦一副棺木,為她父親收殮,后來那周公子來,說給二十兩,可其實按她說的人家,又有賣身葬父的困難,三兩銀子便足夠了,可見她出來賣身便不是為了葬父!”

  “不錯。”燕海云聽了,意味不明地一笑,對顏鴻道:“你這微服倒也是有用的,旁的不說,這些銀錢上的事兒倒是清楚的很。”

  顏鴻對著燕海云討好一笑,連忙咳了一聲,嚴肅說教道:“這些經濟之事讓你們知道,不過是為了讓你們日后不會被小人惡仆所蒙騙并作為基礎,為上位者,一心為民生打算才是正途,眼界不可太低,這些物價之事知道是好事兒,若是不知道我反而要生氣,但是卻實在不可沉迷,你們兩個要學會在這中間權衡尺度,方可不負眾人寄托。”

  周陽日后是君王,只有一心為民,才是這天下萬民之幸。

  周陽自然明白,連忙答應了,顏蒙見燕海云輕飄飄掃了一眼,知道也有敲打之意,連忙點頭:“兒子知道,父親母親放心,兒子定當謹遵先太外祖母教誨,恪守君子之行。”

  “嗯。”燕海云滿意地點了點頭,給纖云使了個顏色,纖云忙從荷包里拿了一塊碎銀子放在桌上,眾人這才走了。

  時值傍晚,鳳儀宮中,皇后將仔細核對后的賬冊交給了女官,對著周陽笑道:“今兒跟你太傅和昌平姑姑出去玩兒去了?可有什么感想?”

  周陽喝了口茶水,撿宮外發生的兩樣趣事兒給皇后說了,又將買回來的小吃奉上。

  皇后閨名一個柔字,字莊敏,出身江陵云氏,又自小養在京城外家,和燕海云是一處長大的,雖二人血緣在如今看來并不算極親近,但年齡相仿,皇后又是個最溫柔不過的性子,和燕海云也和得來,且虛長燕海云兩歲,一向當燕海云是親生妹妹一樣,疼愛的緊。

  此時端坐在炕上,一雙杏眼澄澈,眉眼彎彎的樣子溫柔極了,含笑聽周陽說了那賣身葬父的事兒,又道:“這事兒要在你昌平姑姑年少時,只怕一鞭子抽過去,就把人送到京兆尹府里了,她可是趕上了好時候,沒再早生兩年。”

  周陽平日里聽大人說的昌平姑姑的事兒都是零碎著的,此時聽母后開口,忙道:“母后可否與我說說昌平姑姑當年的事兒?”

  “這有何不可?”皇后笑了,從桌上揀了一塊兒云岑糕遞給周陽,自己端著茶碗抿了一口,漸漸陷入了回憶里:“你昌平姑姑當年可是個最烈的性子,一襲紅衣打馬京都,任是再紈绔的貴族子弟到了她面前都要收斂鋒芒。”

  “母后自由失恃,家中又亂,是外祖母寧德大長公主親自從江陵接到京中教養,也就是你昌平姑姑的外祖母,母后的母親與你昌平姑姑的母親乃是一母同胞的姊妹。”說到這兒,皇后看了周陽一眼,笑道:“瞧母后,這些你都是知道的。”

  她又憑幾上靠了靠,慢慢說著:“在寧德大長公主府,母后自然是和你昌平姑姑一處長大的了,自幼一處坐臥學習,這天底下,除了你和你父皇,再沒有比昌平與母后更親近的了。”提到燕海云,皇后好看的眉眼彎了彎,帶上了笑意和憧憬:“她自幼最護著母后,去燕國公府小住,府里的人都知道,但凡有人敢說云姑娘半句閑話,也要問問長房嫡姑娘樂不樂意。”

  她笑了一下,笑意中透露著些許的無奈:“后來一處上學,她女紅怎么都學不好,不知討著母后幫了她多少,如今嫁了人,生了子,她那一手針線也還是半點進益都無。”

  周陽有點兒想笑,顧念著是長輩又不敢笑,皇后瞥了他一眼,無奈道:“想笑就笑吧。”

  又慢慢地回憶:“那時的日子過的可真好啊,我們每日一起肆意玩鬧,她自幼就是個肆意性子,在外頭和那些個紈绔子弟沒個兩樣兒,我總愛跟著她,那些個京中流行的玩耍也都會,雖弓馬不算熟練,但打獵時她總護著我,也沒人敢笑我。”

  她此時連自稱也放下了,搖搖頭,失笑道:“你別看她現在端莊大氣一舉一動都是當家主母風范,其實只是因為這些年修身養性的緣故,她那時可算得上京中紈绔子弟的頭子了,也是最看不起這些規矩禮教的,沒見她的貼身婢女名喚纖云嗎?那可連她自己的名兒都沒顧忌。”

  “后來,我們各自成婚,我嫁了你父皇,入東宮成了太子妃,你昌平姑姑則嫁給了你顏太傅。”

  皇后不知想到了些什么,神色一黯,帶出了些許的后怕來:“最兇險便是在嫁人之后了,北方胡人來犯,你父皇帶著你太傅出征,京中黨政逾勝,先帝也起了廢太子之心,你昌平姑姑挺著肚子四處周旋,刀架在胡振生家人的脖子上逼得戶部發了糧草,方才讓你父皇和太傅勝了胡人。”

  她鼻子一酸,有些紅了眼眶,出口聲音帶著些許的哭腔:“但即便是那樣艱苦的日子里,你昌平姑姑也護得母后周全,母后也是后來才知道,原來當時京中幾個周家皇子派了不知多少人來害母后和母后腹中的孩子,但當年,她卻連半點兒風聲都沒讓母后知道,就連生產時下達的最后一道命令都是護著當時在東宮生產的母后周全。”

  她眼淚順著臉龐留下,一面是恨自己當年沒能幫上忙,一面是后悔自己當年活的還如閨中天真,自以為成熟了,卻還要小妹妹在那樣的境況下護著她。

  “當年的事兒,你母后深處深閨之中知道的不清楚,你不如來問父皇。”男子的聲音從外間傳來,穿著一身淡色常服的皇帝周恒從外間進來,揮揮手免了母子二人的禮,往炕上坐了,也陷入了回憶。

  他看著周陽,問道:“你知道為什么父皇一直說你昌平姑姑于父皇有恩嗎?”

  周陽張口要答,周恒卻知道周陽要答什么,搖頭輕笑,道:“不止是那個。”他嘆了口氣,看著窗外落英繽紛,慢慢地回憶著那些塵封已久的往事。

  “當年父皇與你太傅出征在外,本以為再如何爭權,國家大義面前也不會有人使絆子,不想老三卻在關鍵時刻勾結胡人想讓父皇和你太傅折在外面,當時的戶部尚書是老三的人,扣押糧草而不發,先帝竟也默許了!”

  周恒攥緊了拳頭,還有些怒意,提起先帝更是連父皇都不愿稱一聲了:“阿云就讓人擄了姓胡的的家眷,將刀架在他老母幼子頭上,逼得姓胡的發了糧草,先帝無意增援,她就拿著大長公主當年臨朝攝政之時的鳳冠和令牌上門勸說各家軍侯勛貴,京畿在老六手里,她直接釜底抽薪許以重利給兵將,東拼西湊湊出了八萬增援軍隊。”

  “到了這樣的程度,其實說是謀反已經沒什么差別了,索性禁衛軍中多是熟人,她一個一個游走勸說,直接圍了內廷,再將對立朝廷重臣們往龍翔宮一關,干脆利落地處理了所有麻煩,剩下的皇子們手頭沒有軍隊,又有幾家支持,倒也被阿云混了過去。”

  “她就這樣一個人在京中撐了半個月,直到捷報傳來,她才飛鴿傳書將所有事情讓我和宇亭知道,等我和宇亭趕回來的時候,你和蒙兒昭兒都出生了,一個個安好無虞,唯有阿云,多思傷神,撐到我們回來便倒下了。”

  宇亭是顏鴻的字。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此時周恒卻紅了眼眶:“我當時就想,阿云若是有什么閃失,定然要讓那群人都去給阿云陪葬!且我如何對得起自幼疼愛我的姑祖母?”

  他當年雖身為元后嫡子,但外家卻被先帝鏟除,元后又命不久矣,為了保住他,只能將他交與寧德大長公主,他也是在寧德大長公主府和燕海云與云柔一處長大的。

  他冷笑一聲:“京中血氣彌漫地過了四月,你昌平姑姑的生辰在五月,父皇封賞功臣之后,有意給你昌平姑姑封爵,禮部和內閣卻喋喋不休,甚至有人不惜撞柱逼朕,好笑,一個兩個不就是因為當年被圈在了龍翔宮嗎?還扯什么此女殘暴?”

  一時之間殿內只有皇后低低的嗚咽之聲,周陽愣了半晌,沒想到溫柔慈愛的昌平姑姑竟有這般智謀手段,卻聽周恒冷笑著繼續說道:“都說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們那群老家伙后來都下去了,你昌平姑姑的爵位卻也耽誤了。”

  ”不過如今,朕要加封阿云,倒要看看誰敢攔。“周恒冷笑著道,此時眉目凌厲,也帶了自稱。

  他看向周陽,他的太子,未來的繼承人,慢慢地說道:“這些都是京中的塵封往事了,也漸漸成為了禁忌,你昌平姑姑安居后宅修養身心,也不愿提起這些事情了,如今的朝臣,若不是年齡資歷實在的幾個和京中的老宗室老勛貴,也沒人知道這個了,不然你以為為何你臨陽王叔那樣肆意張揚的人,見了你昌平姑姑都會叫一聲昌平姐姐?老一輩的鋒芒,如今鮮有人知,但你昌平姑姑當年為咱們做的事兒,咱們得記著,得記一輩子。“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嘲諷地笑道:“當年程之霽指著你昌平姑姑的頭罵她,說早晚有一日她要被君王忌憚,朕倒要看看,如今他程之霽墳頭草都有三尺高了,不對”他搖了搖頭:“拋尸亂葬崗哪來的墳頭草。”

  “你昌平姑姑還安安穩穩地修身養性教養子女的呢!可見這人命到底是不一樣的。”周恒一笑,帶出了些許得意來。

  周陽沉默良久,恭敬行禮:“兒子此生,但凡在一日,定然不會讓任何人辱及昌平姑姑。”

  他的命是昌平姑姑保住的,他未來所要繼承的一切都是昌平姑姑不惜一切代價保住的,人,不論尊卑,總要常懷感恩之心。

  周恒笑了,眉宇之間帶上了兩分大男孩兒一般的肆意張揚:“想保護你昌平姑姑的人多了,你呀,還是先保護好昭兒和蓉安!你太傅常念叨他大小舅子太多了鬧心,為了晨兒著想,你還是別保護萱兒了。”

  周陽看著突然變得不著調的父皇,再沉默一會兒,點頭應了。

  又過了良久,卻又見周恒自嘲著搖頭一笑:“其實說起救駕,又豈止是當年擋箭那一回呢?肺脈損傷,哪里是一次留下的。”

  周陽一愣,看著母后再一次紅起來的眼圈兒便知道又是一樁陳年往事,此時也不過是低頭,權當沒聽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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