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鉆禧焉許知梁立野

魏叢良 著

連載中免費

《鉆禧》是由魏叢良原創所著的ABO破鏡重圓文,主角叫焉許知梁立野,講述了焉許知與梁立野之間的十年止癢的故事,“我和他十年,結婚的時候,用路邊買的小破糖戒指當信物。那糖被我吃了,心意也被我收下了,我開開心心淚流滿面答應他,當時有多甜,現在就有多恨。”

更新:2019/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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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鉆禧》是由魏叢良原創所著的ABO破鏡重圓文,主角叫焉許知梁立野,講述了焉許知與梁立野之間的十年止癢的故事,“我和他十年,結婚的時候,用路邊買的小破糖戒指當信物。那糖被我吃了,心意也被我收下了,我開開心心淚流滿面答應他,當時有多甜,現在就有多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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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立野怒氣沖沖開車離開后,趙峰就一直心神不定。

  他和梁立野是大學時的校友,一個新聞系的。當時就知道梁立野有一個交往了三年的Omega,平日里看著懶懶散散對什么事都不太感興趣的梁立野只要一談到自己的Omega就兩眼發光,特別是喝了酒后,嘮嘮叨叨說著他家寶貝的事情能說一整夜。

  梁立野對于焉許知的愛意從來不加掩飾,大四他進了報社實習,焉許知則還在學校。實習工作大部分就是跑跑腿給報社里的前輩買買咖啡找找資料,每天下班也挺早,三點多就能走了。

  當時還沒買車,梁立野一下班便坐公交去地鐵站,八號線坐十二站換乘7號線坐到終點站下來,一個半小時,到了焉許知的學校正好是飯點。

  他把焉許知的課表背得滾瓜爛熟,比自己都上心,算準了時間,候在教室后門。

  好幾年都是如此,來回三個多小時的路,就為了看一眼,親口說幾句話,一起吃頓飯,而后磨磨蹭蹭把焉許知送回學校。

  樂樂死后,梁立野總是在想,若是他早一些察覺出焉許知和旁人的不同就好了。

  那天傍晚,他和往日一樣,擠了快兩小時的地鐵,來到了焉許知的學校。他站在門口,從小窗戶里偷偷看著焉許知。有些意外,好學生沒有規規矩矩地聽著課,而是和人正面紅耳赤不知道在爭執些什么。

  梁立野皺了皺眉,耐著性子等了片刻,一直到下課鈴響,后門打開,學生魚貫而出。他看到焉許知抱著厚厚的兩本書,慢吞吞走在最后,臉上露出了笑。

  梁立野上前兩步,擠過人群,一把拽住焉許知的手腕。

  焉許知一愣,抬起頭看著他。梁立野勾起嘴角,低頭湊到他耳邊問:“在想什么呢?”

  焉許知搖了搖頭,“沒什么。”

  話雖然如此,之后梁立野帶他去吃飯時,他也依舊是心不在焉。

  梁立野覺得奇怪,點好了菜后,坐到焉許知身邊。焉許知今天看著有些懵,梁立野環住他的肩膀,戳了戳他的臉頰問:“怎么了?今天一副心神不定的樣子?”

  焉許知歪過腦袋,他皺皺眉道:“我今天課上和同學發生了爭執。”

  梁立野笑道:“這不是常有的事嗎?”

  焉許知把他這話忽略不計,轉而道:“一個車禍患者,四肢嚴重損傷,需要做截肢手術才能活下來,可患者自己不愿意,患者家屬卻希望能截肢。老師問我們該怎么做,我選了截肢。”

  這的確是焉許知會選擇的方案,梁立野心里不奇怪。

  服務員把菜端了上來,梁立野坐到對面,拿起筷子給焉許知碗里夾菜。

  焉許知看了眼小碗里的糖醋肉,和梁立野說了聲謝謝,夾起肉吃了一口。

  梁立野看他兩頰鼓鼓咀嚼著,等他把食物咽下去后,問道:“那個患者是什么職業?”

  “是一個舞蹈家。”

  梁立野嘆了口氣,“那和你意見相駁的人怎么說?”

  “他們……說我冷血,沒有同理心。”焉許知頓了頓,似乎是不明白,茫然地看著梁立野,“但不是只有活著才最重要嗎?”

  梁立野無法給出焉許知比較客觀的答案,因為在他這里,焉許知所有的一切都是對的。

  就如之后,樂樂的手術時那樣。

  其實就算是手術成功,樂樂也不過是多活幾年。可半年與幾年的差別,身體所受到的疼痛卻是加倍的。

  樂樂在深夜被痛到睡不著,梁立野抱著他,不停地安撫他。樂樂虛弱地蜷在梁立野懷里,那么小的孩子,哭著求他,對他說:“爸爸,我好難受,我不想治了,我不想手術。”

  那是梁立野聽到的最后一聲爸爸,第二天樂樂的手術失敗了。

  樂樂在醫院里住了整整一年,他是個乖巧懂事的小孩,打針吃藥從來不會哭。手背上被扎滿了針眼,護士都找不到地方下針時,他還能笑著對護士說:“姐姐,我不疼,不要緊的。”

  樂樂去世后,梁立野回到樂樂生前住過的病房整理遺物,就算是見過了生離死別的護士和醫生,都一時無法接受這個總是笑嘻嘻的小孩已經再也不會回來了的事實。

  焉許知已經兩天沒吃飯了,也不說話。他跟在梁立野身后,走進病房的時候,兩人的腳步不禁都放緩。腳尖點在地上時,仿佛樂樂還躺在那張小床上熟睡著。

  梁立野去拿衣服,焉許知環顧四周,愣了很久,最后在床邊坐下。

  這張床的被褥是加厚過的,梁立野怕樂樂睡得不舒服,特意去訂了大小合適床墊放在下面。樂樂很喜歡這樣軟綿綿的床,在上面打過滾還差點摔到地上,他說像是睡在云朵上。

  焉許知側過頭,看著那個藍顏色的卡通枕頭,他伸手拿起枕頭,摟進懷里。

  梁立野把柜子里的東西都整理好后回頭去看焉許知,只見他坐在床邊,低著頭,膝蓋上放著一本畫畫本。那是樂樂專門用來涂涂畫畫的本子,上面有太陽、有飛船、有春天還有他們一家三口的全家福,都是樂樂畫的。

  梁立野走到焉許知身前,低頭看了一眼,見焉許知捏著畫本的指關節發白,便伸手想去碰焉許知,卻被他往一側躲開了。

  梁立野的手僵在半空,焉許知拿起畫本,他面對著梁立野,聲音沙啞,他問:“你有看過這畫本的最后一頁嗎?”

  梁立野垂眸,而后視線凝固。

  被掀開的最后一頁,密密麻麻爬滿了,“爸爸,我好想死。”

  “嘶”一聲,梁立野扯開易拉罐蓋,仰起頭灌了一口冰涼的啤酒。

  趙峰下班了后約他出來吃飯,梁立野心情不好,不太想出去,便叫他買幾罐啤酒,帶到他家里來。趙峰買了一袋啤酒,他到的時候,梁立野叫的外賣也剛好到。

  梁立野出來開門,趙峰走進屋內,換了鞋進去,就愣住了。寬敞的客廳里放了好幾個紙箱,沙發側墻柜子里原本放滿的書都不見了,沙發上亂糟糟的堆滿了衣服。

  梁立野拿了外賣走進來,繞開紙箱,走到陽臺上,回頭對趙峰說:“去陽臺上吃吧,那里還干凈些。”

  “你說說,你們究竟怎么回事?前段時間不都還好好的嘛?”趙峰看著梁立野大口灌著啤酒,不禁皺起眉,提醒道:“空腹喝酒對胃不好。”

  梁立野沒停,又開了一罐,他哼笑一聲說:“我要是胃穿孔了記得送我去醫院,掛急診的時候讓焉許知來救我。”

  趙峰一臉無語,還未問他,就見梁立野竟捂著臉哭了出來,他一邊哭一邊憤憤道:“他竟然還敢算計我,你知道我一覺醒來看到身邊躺著一個陌生人是什么感覺嗎?就跟吞了屎一樣,我恨死他了。”

  趙峰睜大眼,不敢置信道:“竟然還有這事?”

  梁立野打了個酒嗝,揪住自己的衣領往外扯了扯,后背貼著椅子,仰起頭看著沒有星星的夜空。他說:“焉許知他到底有沒有心啊,我和他結婚十年,結婚的時候,他用路邊買的小破糖戒指當信物。那糖被我吃了,心意也被我收下了,我開開心心淚流滿面答應他,當時有多甜,現在就有多恨。”

  趙峰一愣,“當初是許知和你求的婚?可你不是說,你買了糖戒指給他,他哭得泣不成聲嗎?”

  梁立野長嘆一口氣,收起長腿踩在椅子上,慢慢把自己蜷縮成團,抱著頭哽咽著說:“我一個alpha讓Omega求婚,還哭成那樣,多丟人啊。”

  趙峰點點頭,連聲道:“也是,也是。”

  梁立野哼哼唧唧哭著,一想到要和焉許知分開,越想越傷心,越哭越大聲,最后崩潰道:“今天我去找他,我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氣,竟然答應了離婚。趙峰,你幫我想想法子,我不想和他分手,我不能沒有他。”

  趙峰皺起眉,“可他是不是拍到你和別人的床照了。”

  “那是假的。”

  “我知道,我知道是假的,可我是相信你的,但法院是看證據的。”

  梁立野呼吸一滯,眼看著又要嚎,趙峰立即說:“我覺得你們可能就是缺少交流,焉醫生忙,你平時一出新聞也是熬夜加班不回家,彼此一個星期也見不到幾次。要不……你找個機會好好和他聊聊,問他究竟為什么要離婚,指出錯誤你就改不就好了嗎?”

  趙峰這么說著,梁立野慢慢安靜了下來。

  他是喝醉了,所有的情緒都放大,悲傷難過憤怒疑惑從心里擴散到了全身。他揪住心口,掌心下面的心臟仿佛被人狠狠踹了幾十次。

  為什么要離婚?

  這樣的話他問過不下百遍。

  焉許知不會和他爭吵,從來都是冷冷靜靜淡淡的一句話……

  梁立野把剩下了酒一口飲盡,秋夜的風靜靜吹,身體一點點轉涼,一直到炙熱的心也逐漸冷卻。

  他低下頭,聲音從干澀的喉嚨里擠出來,輕聲說:“焉許知說他……他不愛我了。”

  不愛之后,愛情成了一把刀,把梁立野砍成了兩半。

  桌上叫的小菜根本沒人吃,冰啤酒捏在手里,水珠從易拉罐上冒出,手心里濕噠噠冰冰涼的。梁立野換了個姿勢哭,趙峰一言難盡地看著他,沉默了幾秒后,對他說:“之后我們部門要做一期和安樂死有關的報道,你來做吧,致光醫院新設了臨終關懷科,你去看看。”

  梁立野慢慢坐起來,側頭看向趙峰,“這讓我來做?”

  “致光里的人你都熟,他們肯定會讓焉醫生接待你。”趙峰嘆了口氣,“再找個機會好好聊聊吧,十年的感情,不是說散能散的。”

  “焉醫生,還沒吃晚飯啊?”

  任凱剛吃過飯,到醫院超市里買兩瓶咖啡,他今晚得值班。焉許知拿著盒飯正要結賬,任凱拿著咖啡越過長長的排隊人群,擠到焉許知身邊,笑著道:“焉醫生,幫我這個一起算一下。”

  焉許知臉上沒什么表情,任凱把咖啡放在了那盒飯邊,焉許知拿出工卡,把咖啡一塊刷了。

  都是一個科室里的,任凱比焉許知大了五歲,可焉許知都是副主任醫師了,他還只是個主治醫師,整天吊兒郎當閑閑散散只知道混日子。從超市里出來后,任凱追在焉許知身邊,拿了一罐咖啡給他,“焉醫生,你看你工作表上今晚好像不值班,怎么還買盒飯,不回家嗎?”

  焉許知沒接咖啡,他搖搖頭說:“我不喝這個。”

  任凱收回了手,他走在焉許知右側,側頭看著焉許知的臉,在Omega中焉許知算是少有的高挑冷峻。任凱抿了抿嘴,就聽焉許知說:“不回去,醫院里還有些事要做。”

  走到電梯口,任凱伸手越過焉許知的肩膀摁下按鈕,這是醫生專門的電梯,周圍無人,電梯下來的很快,進去后任凱按下五樓。電梯緩緩上升,焉許知右手九十度直角,拿著盒飯一動不動。

  任凱側頭看他,忽然問道:“焉醫生,我聽吳主任說,要把你調到臨終關懷去。”

  焉許知抬起頭,臉上閃過茫然,“什么?”

  任凱驚訝,“你不知道嗎?之前開會的時候,吳主任不是還問你了嗎?”

  焉許知眉間浮出淺川,他捏緊了手里的盒飯,走出電梯的時候,他對任凱說:“大概是我忘了。”

  他回到休息室,任凱看了眼表,還是跟著過去了。

  今晚實習醫生都回去了,休息室內就任凱和焉許知兩個人,焉許知把盒飯拆開放進微波爐里加熱。任凱拉開椅子坐下,手肘靠在桌上,撐著下巴問:“這事你怎么看?去了臨終關懷以后可能都不能回來了,你還那么年輕。”

  焉許知兩手插兜,站在微波爐前看著里面的暖光,他問:“那些人真的想要活著嗎?”

  任凱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只聽“叮”的一聲,盒飯加熱好了。

  第二天,焉許知請了一天假。

  吳政何在醫院門口等他,見焉許知從小門里出來,便朝他招了招手。

  吳政何是焉許知的老師,從焉許知剛進致光時就一直帶著他。焉許知生病的事,也只有他知道。吳政何開車去自己朋友那邊的醫院給焉許知做檢查,焉許知昨晚看著似乎沒睡好,靠在車里,睫毛微垂,臉色蒼白。

  到了醫院,吳政何把車停好,焉許知從車上下來,吳政何問他:“昨晚沒休息好嗎?”

  焉許知抿了抿嘴唇,輕聲道:“吳老師,我最近記憶開始衰退了。周四那天開會的內容,還有您之前對我說讓我調去臨終關懷的事,我全都不記得了。”

  吳政何呆了呆,他看著自己最為自豪的學生平淡敘述著惡化的病情,心里不可能不心痛。可這種慌亂和心痛卻是他不能表現出來的,他在心里長嘆一口氣,沉住氣對焉許知說:“轉科室的事情還沒有定下來,你的病情……”

  焉許知搖了搖頭,“老師,我知道自己的狀態,我沒有能力繼續待在外科了。”

  今天的治療和往常一樣,做完檢查后,焉許知趴在床上,治療他的醫生用一根有拇指長短的針扎破皮膚刺進了他后脖的腺體里,而后針管里的液體推入。

  焉許知的身體猛地一抖,疼痛來得太迅速,像是風暴幾乎要把他攪碎。他咬緊牙關,冷汗從額面沁出,幾絲嗚咽溢出,一直到那支針打完了。他的身體還是持續著哆嗦,指甲掐著掌心,脆弱纖薄的皮膚已經血肉模糊。

  焉許知發現自己得病是在兩年前,剛開始只是情緒上的問題,變得敏感、易怒,夜里多夢,又常常會一夜無眠。他那個時候只是以為自己還能從樂樂的事情里走出來,這一切包括反反復復查不出來異樣的頭疼都只是因為神經官能絮亂而導致的。

  直到他有一次在醫院里昏倒,醒來之后,吳政何坐在他床邊,神色復雜。

  他是吳政何最得意的學生,年紀輕輕便是副教授,就算因為樂樂的事情,再也拿不起手術刀,可是學術上的成就依舊讓人望塵莫及。可就是這樣優秀的人,竟然得了一種會讓人逐漸失去思考,反應變得遲鈍,信息素混亂,把Omega徹底毀掉的一種病。

  那天的晚霞很美,焉許知躺著,視線落在窗外,心里想著不知道梁立野有沒有抬頭看天。

  吳政何輕喚他的名字,焉許知隔了很久,似乎才聽到,慢慢看過去。

  吳政何壓低聲音,語氣里的情緒低到了谷底,他對焉許知說:“結果出來了,許知……”

  他的話還未說完,焉許知便開口道:“是末梢病變綜合征嗎?”

  吳政何啞然,焉許知微微側頭,半張臉壓在枕頭里,他小聲說:“二十年來,全世界不過有五個Omega得了這種病……我是個幸運兒,學術論文上又能有新的突破了。”

  他說的漫不經心,仿佛真的是不在意這個病。

  接連著吳政何也松了一口氣,對他說:“許知,老師也會幫你,末梢病變并不是絕癥,我們一定可以攻克。”

  一年……兩年……被學術界認為是不世之材的焉許知,沒有找到任何痊愈的方法,唯一能做的只是讓病情發展緩慢。

  他以為自己能控制好,以為自己可以痊愈,可都錯了。

  幾個月前,他的信息素混亂了。

  梁立野總是喜歡吻他的后脖,嗅著腺體散發出來的信息素氣味。

  那天,梁立野采訪完后回家,已經很晚了。三月份的天還是有些涼,梁立野洗完澡后,沒急著去抱焉許知,而是等身體暖和了些,再慢慢摟住他。

  他低下頭,鼻尖蹭過那寸皮膚,輕輕嗅著。

  焉許知半夢半醒,叫著梁立野的名字。

  梁立野抱緊了他,低聲問:“許知,你今天身上的味道有些不一樣,是涂了什么香水嗎?”

  焉許知睜開眼,明明梁立野的身體那么溫暖,可他卻在剎那間仿佛被丟進了冰窟窿里一般。

  他渾身僵硬,梁立野湊近,吻著他的臉頰,問他怎么了?

  焉許知緩緩搖頭,恐慌驚懼被硬生生吞咽回去,胃里突然抽痛,他拉開梁立野的手,壓低聲音道:“我去一下洗手間。”

  水聲“嘩啦啦”作響,不敢哭出來的抽泣輕易地被流水掩蓋。焉許知背過身,看向后脖,光滑白皙的皮膚依舊是完好的,什么都看不出來,沒人會知道這里面已經爛掉了。

  一個星期之后,焉許知去做了腺體病變手術,脖子后面多了一塊疤痕,并同梁立野提出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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